陶柚猛地惊醒,裴于逍呢?
陌生的一切让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在哪,晕倒前心脏尖锐的疼痛,和那近乎种绝望的窒息,都和上辈子猝死时的感受一模一样。
以至于陶柚差点以为自己又死了一次。
他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棉被下的手指无意识颤抖起来。
所以他是又穿回去了吗?
就这么回去了吗?
还是说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
这大半年来经历的一切的一切,遇到的每一个人,还有心底里最隐晦的感情,都只是他的一场梦吗?
陶柚挣扎着坐起来,眼眶倏而有些红了。
“诶你干什么,”护士将他按住:“你现在不能下床,快回去躺好。”
然而陶柚完全不管不顾,挡开医生的阻拦四处摸索找寻着,试图找到任何一丝可以让他分辨真实与幻想的证据。
可他到底没什么力气,很快又被被医生护士联手按了回床上。
他呼吸有些急,满眼都是慌乱,直到抬手摸到自己的喉咙。
神情在这一刻凝固了。
喉结下方并不平滑,是一道极其浅淡,细微凸起的疤痕。
“别找了。”
裴于逍的声音响起。
他推开门,一步一步走进来。
陶柚刚醒过来时的那一阵慌乱,他全部尽收眼底,医生或许不懂其中的缘由,裴于逍却再明白不过。
所以他也很清楚地看见了,陶柚在摸到那块疤时,微妙的神情。
氛围一时有些凝固,医生确认好陶柚没有大碍,便带着护士先行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