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暑假,你在我的书房里,放弃修改志愿的那一刻,我就又重新活了一次。”
他轻声地:“所以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将要做什么;我知道你并非善类,知道你的冷血和自私,知道我会再次亲手了结你。”
“——后来,也知道了你不是他。”
他想自己的语气应该是很温柔的,毕竟他不舍得让陶柚受到任何惊吓。
可惜事与愿违,陶柚似乎还是吓着了。
他圈住陶柚的手腕,轻轻按揉内侧柔软的皮肤:“你很紧张吗?”
“没有……”
陶柚只是摇头,但颤抖的声线出卖了他。
“我本来是想等你亲口告诉我的,”裴于逍握紧他的手,“可我没想到,你居然想走?”
话音刚落,陶柚就猛地战栗了下,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裴于逍以为自己说中了,心里更是一阵酸楚:“为什么啊?”
他开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线,不甘心地质问着:“你想家,你想妈妈,想你的亲人我可以理解,我都可以理解的……但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就想一走了之,那我呢?”他双眼血红,带着一种骄傲被碾碎后的落寞,脱口而出:
“我就不值得你一丁点留恋吗?”
这一句没能再收住情绪,陶柚很明显地颤了一下。
他脸色苍白,被接踵而来的消息砸得头晕目眩,孱弱的身体状态不足以支撑他进行细致的思考。
他反握住裴于逍的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袖,嘴唇开合,却徒劳地没能说出完整的句子。
裴于逍再也抑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