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谦觉得安德鲁心地善良, 也不怎么记仇, 乔托虽然犯了错,但也没到罪无可恕的地步, 叫他来就当告个别什么的, 说开了以后好见面。
“叫他来还能干什么?让他看看没了他我们大丰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德鲁重重拍了拍这艘新船,“小崽子坑老子, 我难道花钱让他恶心我啊?今晚随便吃随便喝啊!”
“小心他记恨你。”拉里在一旁提醒。
安德鲁摆摆手,拍拍自己的肚子,放松的时候圆滚滚的:“好意思么他!他坑掉了我的船, 我还请他喝酒,我没记恨他就不错了!”
……
酒馆的夜晚热闹非凡。到了晚上酒馆里新换的电灯打开, 亮堂堂的,橘黄色的灯光如同炉火, 燃烧着在座的人的热情。
视线像是蒙了层薄薄的纱,很多渔民自制的卷烟把整个酒馆弄得烟雾缭绕。
安德鲁灌下去很多酒, 顶着沉重的脑袋在酒馆中间用木头搭建起来的小舞台上拍打着空木桶。
“春天我们用羽毛用骨头造了一艘船,”
“走进蓝色的大海里……”
那双布满茧子的手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木桶, 肌肉随着他的动作舒张, 荷尔蒙的张力弥散开来, 嘴里唱着他们从小唱到大的民谣。
拉里在台下搬个凳子坐着, 要来一杯果汁。他仰头望着安德鲁, 大海养出来的男人肩膀宽阔,浑厚的嗓音用他们古老的预言,唱着爷爷唱过的歌谣, 那双眼睛被酒精洗得纯粹。
当安德鲁唱着唱着,唱到“我对你的感情也无改变”的时候,他们的目光在嘈杂的气氛里相遇仅片刻就挪开。
有那么一瞬间,安德鲁像是没醉酒,眼神温柔地凝视着拉里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