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安德鲁还在问十万个为什么:“那为什么萨拉不算神呢?”
“神,不是一种权利,”拉里娓娓而来,“这是一种责任。萨拉没有这种责任,海人大人有。”
“什么责任?”
“海神是需要被献祭的。”拉里说,“或许一两年,或许几百年,几千年。当海洋面临灭顶之灾时,海神就会被献祭。这算一种平衡,海洋哺育出了生灵万物,同样的,海洋也需要被反哺。”
“所以大海选择了我们这位海神大人?”安德鲁沉声问。
“不。”
“是祂选择了大海。”拉里划了根火柴,点燃了那盏将要熄灭的煤油灯,“为了我们。”
火苗蹿得老高,舔舐着黑暗里众人的脸。
……
正说着,话题的主角不知不觉又消失了。
“人呢?”
黎谦一回头发现刚刚还臭着个脸在旁边坐着的少年不见了。
这是干什么,讲太深情把他尬走了?
黎谦顺势弯下腰捞桌底下的啤酒瓶,捞到一把熟悉黏腻的果冻条。怕扯疼了章鱼,黎谦托着触手根把章鱼从桌子底下拿出来。
安德鲁灌了口酒把脸送过来:“怎么又变回去了?”
拉里继续担当三人里面唯一读过两天书(天书)的人继续担当解说员:“祂现在处于发育期和成熟期中间,不太稳定。”
“还能变回人吗?”黎谦问。
“说不好。”拉里托着下巴,把衣服捡起来,“这要看祂,也要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