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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生了会儿气就上床睡觉了。

……

第二天艾瑞尔去了前线救护站,黎谦去了医院。

早上黎谦还有时间看看书,到了中午他就忙得脚不沾地。

外面被炸了一次。

周围是伤员的叫声还有到处喊护士医生的声音。

黎谦低头在登记簿上写着药品清单,门帘突然被掀开,两个护士抬着担架冲进来,血水顺着帆布滴落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像坏掉的水龙头。

“看看这个!”

黎谦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凝固了。

那个士兵右腿以及膝盖以下全部被炸烂,骨头刺穿皮肉,好像断节了似的,整个人在抽搐。

“我的妈呀我的妈呀我的妈!”医生一碰他他就尖叫:“噢噢噢噢噢噢!我的妈呀我的妈呀!上帝啊上帝啊我的妈呀我的妈呀让我解脱吧让我解脱吧别救我了别救我了让我解脱吧靠靠靠我的妈呀上帝啊让我解脱吧……”

那个士兵手不停地在胡乱挥舞,想抱着自己的腿又不敢碰,然后就咬着自己的胳膊。

黎谦转身从药柜拿出最大剂量的吗啡注射液。

“不行!”

他手里的针剂被一把夺过。

一个医生赶过来,“你不知道现在麻醉剂有多紧张吗!”那个医生转身把那管针剂放回去,换了另一瓶镇痛剂,“这是要留给开胸手术和截肢手术的!”

“他难道不需要吗?”黎谦突然放大音量,胸膛剧烈起伏。

“有人比他更需要!”那个医生已经在处理士兵的伤口。

“他——”黎谦还想说话,他的手被一把握住。他低下头,那个士兵紧紧地抓着他的手,看得出他忍耐得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