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喊醒她。
想扒开她那双柔和的眼睛。
想要紧紧抱着她病弱无力的身子。
想要盯着她,看着她,看她那双眼里,此时此刻究竟是什么情绪。
她的眼里怎么能没有他?
乘月爱他,这是从幼时便注定的姻缘,她每日只等着他,她只对他又是大笑又是哭闹,她自幼便无比善良,对他,更是将所有的纵容与温柔都全盘给予,她曾亲口与他说过,要与他永远在一起
明明,一开始是她先对他说出口的,幼时,是她先说爱他,是她先说要与他一直在一起的。
爱他。
爱他,爱他,爱他,爱他
沈玉玹僵僵站着,苍白的日头映上他含疯癫般的面孔,他原本闻着袖子的动作微顿,转而,森白的牙咬上戴着玉戒的食指。
疼痛要他回神。
他不禁露出极为神经质的笑来。
所有的思绪,都转入了一个他从不敢去想,也从未相信过的确信当中。
她变心了。
她被蛊惑了,乘月的心太小,与他一样,小到只能住得下一个人。
如今,她的心里没有他了。
牙齿陷入血肉,染红了他的唇,他却犹觉不够,恨不能将手指咬到见骨。
明心并未入睡。
她只是没有力气醒神,却时刻绷紧了思绪。
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她以为沈玉玹定不会要他好过,甚至做好了他忽然冲上前来,恨恨掐上她脖颈的准备。
他对她有如此深的幽恨,又被她这般冷遇,定会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