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却并没有半分惧怕。
她背朝着他,纤细的指尖,一点点攥紧了自从上次便一直放在枕下的匕首。
路要依靠自己争出来。
若沈玉玹要杀她,那她便是依靠他人逃过一劫,往后,也定会落入他手。
她绝不能再坐以待毙。
直到,听沈玉玹的脚步声越发走远,房门也被关上。
明心怔然,无力的撑起身子转过身,床榻边已然空无一人。
沈玉玹再没有来找过她。
明烨带兵离去那日,明心被似是知晓了什么的谢柔惠看的死紧,甚至连当日略微捯饬一下衣衫都没被应允。
明烨虽答应留沉清叶一条活路,并带沉清叶前往西境,却不允许沉清叶再与明心有所联系。
明烨离去当日,明心绣了一整晚的平安符,她独独刺绣不精,到第二日,这绣的颇为一般的平安符还没有绣完。
她近日有让自己好好歇息,吃饭,便是连平日里吃饭的分量,都比往日更多了些。
可到底,想到沉清叶会就这么离开。
她无法入睡。
甚至不知,自己的决断是对,还是错。
“二娘子,”莲翠的声音自外传来,“这几日寄来的信,奴给您放进屋里。”
“嗯。”
莲翠拿着一沓信件进来,明心瞥了一眼,面上并无表情。
每日寄来的信,除却一些明心尚算交好的贵女们的慰问之外,只会是沈玉玹的。
从前,莲翠每日都会将新的信件拿给她,但最近,明心无心理会,只让莲翠隔些日子再将信件拿来,攒在一起阅览。
莲翠离开,卧房内只剩她一个,明心又低头绣了一会儿平安符,片晌,才将绣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