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沈玉玹。
这般疯癫,不疯魔不成活的样子,不是她记忆中那个会在清晨翻越墙头,将路上最美的一朵莲花笑着捧给她的沈玉玹。
“是他是我杀他杀得太晚了!早该从一开始,一开始便不能让你看到除我以外的任何人!他如此低贱,下贱!你怎能将他看入眼底呢乘月?你怎能如此呢?!”他一点点摇着头,又陷入恍惚,呐呐,“早该从一开始,我便将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便不会出错了,是你太不听话了。”
“皇表兄”
不想看到他这副模样。
她能隐约感知到,沈玉玹现下极为不对劲,再不似从前一般光鲜亮丽,游刃有余。
反倒是困兽一般。
他对着她的方向弯下了腰身,双手扶住头,发抖的喘息声断断续续。
明心从未见过沈玉玹这副模样。
可她见过沈玉玹的泪。
上一次看到他的眼泪,还是那年她将要南下,尚是少年的他在她的床榻边祈求她不要离开。
当年她病弱,被他紧紧抱着,满心只有无能为力。
她知晓,将来的路太难走,沈玉玹一个人留在深宫里,不知将来要历经何等难处。
他们从小相伴,那时候的明心比任何人都想要留在他的身边,如今,亦无法就这么放任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哪怕她已然疲倦至极,更对他含有恐惧。
“知瑾哥哥。”
少女叹了口气,含带虚弱的声音要沈玉玹浑身顿住,他发颤的手被明心含带微凉的指尖碰触,明心轻轻的将他的手捧到自己的手里。
他的手纤长且大。
明心两只手,恰巧捧住他一只手,如幼时一般。
她脖颈之上红痕明显,她对着他的方向微微垂下头,只是轻轻拍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