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幼时,郑孝妃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哄她莫要在哭一般。
她放心不下沈玉玹,放不下的不是如今的他,是从前那个会对她笑的知瑾,是从前那个会温声安抚,对她极好的郑孝妃。
好似郑孝妃死去的时候,沈玉玹便已经跟着他的生母一起去了。
想起郑孝妃,是明心心头永远的痛。
“莫要再伤害自己。”
他是郑孝妃唯一的孩子。
看他受伤,她只会觉得难受。
沈玉玹浑身都在发抖。
额头的血流到他的眼皮,遮了他的睫毛,明心一点点将他黏落的血擦去。
她始终一句话也没有说。
只是用哀怜的眼神望着他。
那双杏目一如既往的柔善慈悲,幼时每日困在病榻上时,便剔透到好似只能映照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其实他希望她能一直病着。
一直困在那张病榻上,哪里都去不得,便是最后因病而死,也是死在他的怀抱里,那双眼睛自始至终只能看到他一个人,只能因他而存在。
可不知为何,她变了。
这双眼中再无他熟知的情爱。
只剩下因她自身的善良,而存有的对众生悲苦的怜悯。
怎么会这样呢?
沈玉玹定定注视着她,血止不住,她擦也擦不干净,沈玉玹转而攥紧了她的手,越攥越紧。
这次,她没有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