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提着云山偷偷备好的食盒进了沈玉玹如今住的皇子殿。
本朝皇子及冠后,大多不居于宫中,唯独沈玉玹不同,他的居处距离皇后居处颇为接近,此地栽种着巨大的梧桐,时常荫庇,不见光影。
明心自己一个人撑着帛伞,提着食盒走得很快。
幼时的心绪,习惯使然,听他有难处,她心急如焚,放心不下。
皇子殿内已无人伺候,明心上了台阶,竟见地上散落几片碎碗,她愣在原地片刻,才意识到这恐怕是日前皇后的手笔,就这么扔着,竟无一人收拾。
明心放下帛伞,踩着沾湿的绣鞋小心进入空旷阴凉的殿内,正殿便有一张美人榻,沈玉玹精神好的时候,时常会歇在那处。
“七殿下?”
殿内太静。
雨声之下,她的声音极为明显,明显到心惊。
明心微微抿唇,提着食盒,往殿内的方向去。
“七殿下?我是乘月。”
在这座灰蒙蒙的殿内,明心莫名不敢太大声,她步步往里去,只闻见属于沈玉玹身上的沉水香味越发浓重。
一步接一步,感到窒息难忍。
直到,她撩开绵帘。
正对着的,便是对面垂落下来的床幔。
明心一眼便望见了沈玉玹的身影。
他坐在床幔里,似是在发怔,明心进来,唤他的声音一丁点也没有拉回他的神志,她一步步走到近前,殿内除了雨声之外,安静到落针可闻。
只剩下,她杂乱的心跳与急促的呼吸。
“七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