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从刚开始入座,便一直在剥这一碗葡萄了。
似是察觉到明心视线,他唇畔还尚存与崔璋茹聊过天后的笑意,凤眼弯弯的望向明心,有礼有节,如玉公子的模样。
明心对他点了下头。
“多谢皇表兄。”
“无事,吃罢。”
她们落座的身后,是一道潺潺流水的曲池。
曲池内,落着琼花玉树的阴影,也将两人的倒影重叠糅合,波波荡荡,沈玉玹侧目注视身后流水池,面上是浅浅笑意。
“七殿下,您在想什么呢?”
“在想今日崔娘子的衣着相当漂亮。”
她这身衣着打扮耗费了心力,崔璋茹面颊发烫,“真的吗?”
“嗯。”
倒影里,他看到她在吃他亲手剥的那碗葡萄了。
他的指尖往后,轻轻划过水面,荡皱了她的一方倒影,与他的越发融合。
——乘月,你看啊。
无论如何,你也无法再逃出我的身侧。
这难道,不就是上天注定吗。
一盘葡萄,吃的只剩一个碗底时,明心听到了宫婢传唤,她放下手中一切,与众人一道,朝前方跪俯在地。
只听一道莲步轻移的脚步声由远而至,四下霎时静谧到落针可闻,直到女子落座。
“诸位请起,不必约束。”
明心随众人一道直身。
善仁皇后端坐前方正位,她身穿官制凤袍,头戴凤冠,明珠垂落,映照璀璨夺目,今年她的爱女咏玉公主坐在旁侧,大抵是因此缘故,善仁皇后也越发显得仁慈温厚。
宫闱之间,宴席流程诸多,庆贺后便是送礼,一排又一排,或是贵重,或是用心的贺礼呈上前去,期间,一柄青色的玉簪出现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