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宛若青湖一般,明亮澄澈的叶青色。
明心停了筷箸,情不自禁的望向那柄玉簪。
这样漂亮的叶青色,她曾亲手选过一匹类似颜色的料子,为给沉清叶做春衫。
思裳坊的女师傅在七日前将做好的春衫送到了别府,明心一直没有来得及回去看一眼。
其实她最期待沉清叶穿在身上的,便是那匹叶青色的春衫,莫名直觉,他也会喜欢这样宛若叶竹般新生的青色。
若是再搭配上她送他的白色发带。
一定会很好看。
不知他现下又在做些什么。
他不知她的马车何时会经过,可又会如白日一般,站在门外,痴愣愣的等着她?
“乘月喜欢那柄簪子吗?”
旁侧,沈玉玹温和的声音冷不丁传来,明心本兀自出神,被他忽然的询问吓了一跳,手中酒壶没有拿稳,她仓皇要抓,却被沈玉玹反手揽过。
他略有寒凉的指尖攥住了她的手。
冰冷的玉戒硌挡在她的手背之上,他替她抓稳了那摇摇欲坠的酒壶。
明心听到了沈玉玹的轻笑声。
“我吓到你了?怎的总是出神。”
“没有。”明心稳了下心神,想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却反被他攥着。
他带了玉戒的食指指向前方贺礼。
四下人群众多,他靠明心很近,从上至下侧眼望她莹白面庞,“乘月喜欢那柄簪子?”
沉水香将她围绕。
“还好,只是水头确实好看。”
“我还没见你戴过这颜色的首饰——”
她未能与沈玉玹再言,因为接下来呈上的寿礼是沈玉玹所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