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刻意躲着她。
可姝朵知道,他每晚都会来。
夜深人静时,她总能感觉到床边一沉,那股熟悉的冷冽气息将她笼罩。
他会小心翼翼地为她掖好被角,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拂过她的眉眼。
有时她假寐,甚至能听到他压抑的的低喃:“朵儿……别离开我。”
这个傻瓜,这个胆小鬼。
夜临的确怕了。
他怕再从她嘴里听到“自由”和“合约”这两个词。
医生的嘱咐言犹在耳,她和孩子都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他只能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将她牢牢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只要她和孩子安然无恙,哪怕日日忍受思念的煎熬,不见面又如何?
他以为这是最好的保护。
殊不知,姝朵却不想和他玩这种虐心的戏码。
这天夜里,当那熟悉的气息再次靠近时,原本“熟睡”的姝朵猛地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夜临僵在床边,手还停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被抓包的慌乱,随即化为深沉的墨色。
姝朵却笑了,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清亮的眸子直直地望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少帅,你每晚都来偷看我,是怕我跑了,还是……想我了?”
夜临,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获的少年。
他喉结滚动,强装镇定地别开视线:“夜深了,我只是来确认你是否安好。你……继续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