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正寝,眸中忍了许久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他不敢让人瞧出他的异常来,低头快步的往住处去,忙了一天,如今都入夜了,自己还没吃上午饭,刚刚有事一顿惊吓,此时腹中早已是饥肠辘辘。
“彩玲”
穿过后花园的彩玲忽而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抬头循着声音望去,夹竹桃的阴影后,正是小新。
以前的新总管,是府上除了家主以外最说的算的人。家主身边长年累月只他一个人伺候着,他便以为,以后他能成为半个主子。
那时候自己和彩云一同卖身入府,都分到了厨房伺候。
自己便一门心思的奉承他,揣度着他的心思,想要得了他的青眼,想以此得个好差事。那时候自己的奉承确实有用,他将自己从厨房调到了客房。月银子翻了一番不说,差事也清闲多了。
当时他当众给柳腰腰难堪的时候,便是在期望,经此一事,自己能被调到正寝去伺候。
只是没成想落到了如今这个下场,听说他也丢了半片管家权,还不能在家主身边伺候了。
如今再相见,彩玲心中失悔,自己怎么就瞎了眼,赌错了山头,如今倒好,那个在厨房呆了三年,笨笨呆呆的彩云,一跃去了正寝,而自己却被贬斥到了府上所有人都不想去的浆洗房。只要柳腰腰在这府上一日,他这辈子,恐怕都翻不了身了。
他憋着心中难过的情绪,还是向他行礼,“见过小新哥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心中再是情愿,彩环还是恭恭敬敬的行礼客套。“更深露重的,哥哥怎么在这园子里吹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