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十里亭。

风隐已经在此等了快一个时辰。

终于,一只黑鸮突然从上空飞过。

只听一阵扑棱扑棱的声音,下一刻,那黑鸮已经到了风隐的手中。

从黑鸮的腿上取下竹筒,迅速将里面的东西调换,再将黑鸮恢复成原样放飞。

望着黑鸮在夜空中消失不见,风隐张开方才抓着黑鸮的那只手,盯着上面沾染的白色粉末,心中叹息。

看来他们这太子妃也不是个简单的。

连西南王府专门饲养来传信的黑鸮都能搞下来。

不过,太子妃想要干什么?

边境战事胶着,已经许久未能听到捷报传来的消息。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宫中的气氛也不知何时变得紧绷起来。

前些日子魏丞相的夫人突然患病在床,皇后请示过皇上后,亲自回到府中为母亲侍疾,没过多久,魏丞相突然在朝堂上率领众臣驳回皇帝关于重修沅水大坝的事,说夏汛即将到来,若是这个时候重修大坝,那雨季到来之时周边百姓来不及撤离,定会酿成惨案,还是等夏季汛期过去之后再着人修缮大坝。

但李成钺认为,既然明知大坝有问题就要及时修缮,毕竟亡羊补牢为时晚矣,到时候给百姓造成的危害才是范围更广的。

魏丞相是文臣的代表,朝中有实力的武将已经都随寇父去了边境御敌,现在的朝堂几乎是魏相的一言堂。

望着站在群臣之首的魏丞相,李成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双拳紧紧攥成拳头。

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变化的?

他以前怎么从未注意到,魏丞相望向他时,已经不再敬畏地低头,而是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那双老而精明的眼睛里,已经不再是以往的臣服,而是浓浓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