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玄衣眉目俊美冷冽的男人闻言沉默良久,忽然轻笑一声,漆黑的凤眸中仿佛弥漫开涟漪般的柔情,又从那款款情意中沉淀抹不开的酸涩怅然。

“孤此半生从未对不起任何人,唯独她,辜负良多,身为夫君,未能舍天下而护她唯一,此一愧,身为伴侣,未能在她承受孕育之苦时陪伴在侧,此二愧,身为皇室中人,却是立场相对,无法以此煊赫身份令她前路无阻,畅快开颜,此三愧,只盼一切尘埃落地之时,尚不算晚。”

“若她问起,便说等我三月,若没问,便勿多言。”

彼时风隐还在想,他什么都不说,太子妃怎么可能知道这里面有殿下的手笔,太子妃都不会知道,又怎么可能会问起?

仿佛是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桌前的男人望向窗外,眸光悠远,语气中却尽是缱绻的情意。

“她那样聪明,你不说,她心里也定然全都明白的。”

风隐面上赞同,心里却有些打鼓。

他眼中的那位太妃娘娘,可不像是会在乎这种小事的,或许人家都不会把这囤粮一事放在心上,哪能注意到比预计多出来的那部分粮食。

风隐心想,若是太子妃真的一句话都不问,那他要不要旁敲侧击地引导一下对方?

头顶传来淡声:“好了,去办吧。”

“属下遵命。”

……

尽管心中惊涛骇浪,面上风隐却十分绷得住。

将主子交代的那句话说出来后,就暗搓搓地注意面前未来太子妃的神情。

寇胭听后却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嗯”了一声便没再多问,反而转而吩咐了风隐另一件事。

一封信件被放到风隐手上。

“今晚子时,城外十里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