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少年顾不上流血滴肉的伤处,抄起腰间的匕首警惕地望向来人。

这人如孤魂野鬼般不紧不慢飘入他的视野中,他不禁大喝道:“站住!再敢上前我就杀了你!”

这些年,胆敢靠近他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他不怕这似人似鬼的玩意,这世间没什么道理可言,更狠的那个,会活得更久,仅此而已。

“知道了,忙你的吧。”那人的声音嘶哑,像是许多年不曾用过嗓子开口说话。

少年脊背发凉,汗毛都根根竖起,嗓子眼发紧:“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如何进来的?”

高怀渊看着他腿间的烂肉,那并非人为,而是冻了太久无法流通血液,坏死的肉。

旁边的纱布和药瓶对他来说弥足珍贵,但他依旧不动那些药,只用了纱布,和淬火的匕首。

“那些药没毒,她不会害你。”

少年的眉目更加凌厉,几乎是瞬间抄起两瓶药狠狠砸来,“是那个女人派你来杀我的?呵,我就知道,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大发慈悲,她的主子是谁?我那尊贵的父皇终于忍不了我了?”

从未被善待过的人,不信有善。

高怀渊接住药瓶,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视角,打量那个浑身是刺的少年。

他思忖片刻,从阴影处步入火光照亮处,刀锋一亮,下一瞬却顿在原地。

少年横匕在胸,愣愣地看着那与自己过于相似的眉眼,相似到…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这是见鬼了?

“没错,你确实见鬼了。”高怀渊善解人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