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淞心领神会,虽然不知道她们要说什么,还是老老实实拿了药告退。

走之前她将一直搭在臂弯的披风给萧泉搭上,按着老规矩把杯中茶饮尽,将茶杯倒扣在桌上,带上门离开了。

“往日要说上两三遍她才肯听,”高墨离看着那只头脚颠倒的茶杯,兴味盎然地望向萧泉:“还是萧泉驭妹有方。”

萧泉眉头轻蹙,展颜道:“姊妹之间,心心相系罢了。”

今日又是一个艳阳天,这几个晚上,萧泉耳边时不时响起闷雷,却不见一滴雨落。

户外晴阳高照,室内未着一烛,仍将半个屋子映得昏昏。

两人有来有回地打着话苗,说着些无伤大雅的场面话,眼神却都好整以暇,偶尔在半空中轻轻一碰,又若无其事地蹭开。

连窗边的浮尘都有了胶着的烫意。

“我听萧淞说起,你院中种着数株梅树,”高墨离一手撑头,指尖点在茶壶上,“栽梅明志,以人喻梅,想来你志向不小,与傲梅相当。”

萧泉轻笑一声,摇摇头望向窗边修竹,“外物都是栽给他人看的,人心之志,岂是区区植株可窥探?”

“殊不知,四君子也只是人心遮挡?”

她眼珠不错地盯着高墨离,试图从她的眼波中捞出些什么,然而无果。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高墨离微笑道:“可我心如止水,只愿常伴青竹,修己傍身。”

萧泉神色微冷,她要演,自己就陪她演。

若真了无大志,怎会想要拜入先生门下?

若真偏安一隅,橱中怎会放着危险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