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心积虑,逢场作戏,蛰伏多年,跪在蒲团上也掩不住她一身的血腥气。
“嘭——”
“公主蜗居陋室,身在漩涡,仍不居安思危,”萧泉系紧披风霍然起身,恨铁不成钢道:“大晋开国至今历五百年而不衰,自则天帝后又出承昭帝,两位女帝史册彪炳,皆以女子之身立不世之功。”
“如今大皇子与二皇子争斗不休,枉顾朝纲百姓,将天下视为权术之地。”
她想起先生领她入道前的谆谆教诲,然而她深陷儿女情仇,至今也毫无作为,装着装着也不免动了真情。
萧泉微微哽咽,神色肃然,“你我生逢此世,各在其位,自当为天下不能言之言,不能谏之谏,不能为之为…”
生民养我以诗书,诗书教我以道义,我还道义于生民。
“若君无志于天下,我当好自为之,这便不叨扰了。”
言罢她拂袖而去,不曾看见高墨离云破雾开的双眸。
“先生止步!”
她匆匆绕过面前碍事的木桌,抓住萧泉的手臂,如获至宝:“先生助我,我苦于深陷深宫,恐无转圜之力,故不敢轻言有志,恐遭人谋算暗害,望先生谅我轻慢之过!”
萧泉与她对视良久,见她诚心相留,不再似真非真地试探,这才挣开手道:“草民不敢妄自尊大,先生之名受之有愧…”
她顿了顿,叹气道:“公主唤我瑾安便好。”
以字相称,已是一种超乎常人的亲昵。
高墨离眉间的一点墨色荡漾开去,拱手作揖:“愿与瑾安,共图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