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她阖上双眼,一箭当胸将她射入火海,火舌燎过她的肌肤与血肉,烧断她的筋络和骨水。

只剩下一点风过无痕的草木灰。

命运几经周折,风烟流散,尘灰塑骨,她又一次跪在菩萨像下,心中的算盘噼啪作响。

那个不知名的中间人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却并非临死之败。

身后传来推门声,吱吱呀呀响个没完,离年久失修还有些日子,但估计也不远了。

“墨离姐,我把我阿姊带来了。”

萧淞一手扶着萧泉,一手在鼻尖扇个不停。

她和高墨离之所以相识,还是在太后的丧事中。

不少人都嫌太后丧事操办起来又苦又累,稍有不慎还要落个满身骂名,烫手山芋的活计就这么被推到了高墨离手中。

她将太后的丧事办理得井井有条,上下竟无一人有微词,就连晋帝也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想起自己还有个便宜女儿。

而高墨离这份处变不惊的自若令萧淞想起萧泉,便不自觉朝她靠近。

虽然她不喜欢高墨离此处烟熏火燎的香灰味,隔三岔五还是会来此处坐一坐。

高墨离仿佛有什么不得了的魔力,只要在她身边坐一会儿,死志便会消散,生的希望又慢吞吞爬上心头。

萧淞自然不知道,在她日渐瓦解的防人之心下,高墨离有意打探,将她的大致情况都套得差不多了。

对于她口中爱恨交织的“阿姊”,她有些兴趣,但并未浓烈到非见不可。

萧淞只当她口是心非,又怕萧泉在宫中闷得慌,急吼吼地领人上她这儿散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