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怀渊似乎惊了一下,从那人的音容笑貌中回过神来,垂眼道:“回殿下,草民什么也没看到。”

“是吗?”高苍梧直起身,笑道:“本宫倒是看到了不少东西。”

高怀渊没有心情给他递话,也懒得奉承。

在狱中他伤得不轻,此刻坐在轮椅上,面容寡淡,像个半身不遂的将死之人。

“那日你带进宫去的,是如妃什么人?”

高怀渊眉间的郁气忽现,放在座椅上的手背青筋凸起,语气仍是不咸不淡:“她不是如妃什么人,她是我的妻子。”

早听闻老二之所以跟他达成交易,乖乖将把柄都递到他手里,就是自以为抓住了他的软肋。

现在看来,这软肋确有其人,不是放出的烟雾弹?

高苍梧玩味地笑了笑,煞有其事道:“没想到五弟以身入局,还是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

“人各有志。”高怀渊冷下脸,有些后悔逞一时嘴快。

“好好好,”他深知兔子逼急了也咬人的道理,大笑几声拍了拍他的肩,“我今日前来,是打算告知你,你想要的结果很快就能得到,毕竟我那傻二弟可不会善罢甘休。”

高重煜会用什么方式来拼死一搏,他这个当大哥的怎么能不明察?

“殿下若不想节外生枝,”高怀渊捻了捻指尖,提醒道:“除了二殿下之外,宫中还有一人,不得不防。”

高苍梧拨弄扳指的动作一滞,“此人是?”

青灯古佛,渡不灭狼子野心。

偏安一隅,未必愿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