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泉听来,这位在宫中照顾自家妹妹颇多的公主朋友,她自然是想见上一见的。

烟雾缭绕中,菩萨浅笑垂眉,手中捏着仙瓶,只能看到跪在蒲团上的人儿的发顶。

“草民萧泉,参见四公主。”

高墨离穿着素衣,穿烟过云回望过来,发极黑眉极淡,整张脸所有的光华都汇在眼中。

那一双似悲似喜的眸子与萧泉对上,两人俱是一愣。

萧淞见她们久久无声,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叉腰挡在萧泉面前,冲着高墨离嚷嚷道:“不是说不急着见吗?怎么都看得两眼发直了?”

萧泉在身后拽她,“淞儿,不得无礼。”

高墨离回过头去,若有所思,抬头看着慈眉善目的救世主,在萧淞再次出声之前,忽而一笑。

萧淞被她笑得浑身发麻,护着萧泉往后退了两步,“你礼佛终于礼疯了?”

她高出萧家姐妹半个头,算起来,她比萧泉还长三岁。

“好了,你劳苦功高,我记下了,来日带你吃好吃的斋饭。”

高墨离揉了揉萧淞的脑袋,望着萧泉笑道:“久仰了,萧泉,谷嵩先生拒我而收你,如今一看,名不虚传。”

萧淞刚呸完,心想谁要吃你的斋饭,下一刻听她到出自家阿姊的名头,还有些发蒙:“你怎么知道…”

“你张口闭口都是‘阿姊’,”高墨离神色罕见地无奈起来,“我怎么知道你阿姊便是萧泉?”

若早得知,怎会不急着见?

时隔多年,萧泉从他人口中听到恩师的名讳,无不感伤:“在下上无功德,下无功业,虚名冒领实在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