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本宫拖下去,敢在宫中行刺,”她起身睥睨道:“有多少刑具,就让他领教多少!”

“是!”

高怀渊忽然大笑起来,阴鸷的眼神落在不远处萧泉的血滩上,他的血蜿蜒而去,让每一处途经的人,都不得不心惊胆战。

偌大的宫殿中只剩下萧淞,她的身影在高高的梁宇下格外渺小。

血腥味将她缠绕起来,她仰起头,目光落在横梁的阴影间。

她眨了眨眼,周身猛然一抖,似乎是冷极了,又像是她进宫后死去的冤魂神魂归位。

余歌的出现,让她知道自己不仅是如妃,还是萧淞,使她不至于在冰冷的皇家冻毙而亡。

那只手的温热犹有余温,她抬起手来滞在鼻尖,粘稠的血将她的掌纹细细描摹,那是萧泉的血,也是她的血。

她合拢掌心,眸中的大雾彻底散去,已知来路,方明归途。

“回来了…”

她露出一个傻傻的、并不属于如妃的单纯笑容,层层叠叠的衣袍被她甩出风声,她像是无数次迎接爹娘和阿姊回家,兴冲冲地奔向她的来路。

那方梅园是她为了萧泉而布置的,阿姊有时会打开窗扇,在馥郁梅香中捧卷。

在明媚的午后,她还会枕着手臂,头一点一点地垂在书页上。

若是被萧淞看到了,小丫头就会把自己新做好的竹蜻蜓别在她的脑后,等她一转头,竹蜻蜓就会顺着她的发间落下,扑腾着翅膀把萧泉吓一跳。

彼时光阴正好,和煦的阳光洒在萧泉安然的眉眼鼻峰,趴在窗头准备恶作剧的萧淞,发顶也被阳光映得暖融融的。

当时只道是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