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温柔的风刮过檐角,春会逝,冬又来,萧淞听着叮咚作响的风铃,疾步穿过梅林。

余歌守在门外,在方寸之地踱来踱去,见到这般花容失色的萧淞,不禁目光发怔,宛如石落静塘,惊动一池春水。

那个身着鹅黄迎着烈日、在草地上向他讨要风筝的少女,穿过朦胧树影,狼狈而鲜活的重生了。

她踉跄着就要冲进去,被余歌及时拉住,拽进怀中。

他把她的头摁在自己胸膛,低声安抚道:“一会儿再进去,伤口不深,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萧淞如今本就身弱体衰,易受梦惊,拔出刀时萧泉胸口喷涌而出的血若是被她看到了,不知又要害梦多久。

“阿姊她…”她力有不支地攀住他的手臂,咽了咽口水,紧张道:“她不会死的,对吗?”

余歌知道她每每梦魇,都会梦到身首异处的萧家。

他心疼地抱住她,笃定道:“嗯,她舍不得。”

第138章 鸿门

暮色四合,平地刮起一阵大风,将街上的酒幡店旗吹得猎猎作响。

窗前的满山红被大风刮得凄惨凋零,血红的花瓣随风扬去,落在不知名的路人肩头。

李楼风捂住心口,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长而寂寥。

他的眉峰不明所以地拢在一处,衣角被穿街走巷的大风向后吹去,半空中熟悉的花瓣转瞬即逝,他心头一跳,脚尖稍转,被前方赶到的家仆拦住。

“小三爷,大皇子府上派人来请,今夜在润云宫设宴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