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着手感叹:“哎呀,我还没恭喜萧老弟,如今你已是六部敕定的皇商了,由均州途经京城北上的粮食皆在萧老弟的管辖范围之内,如今再见,已今非昔比啊。”

就在半个月前,六部商定通京北上的掌粮人人选,这不算什么肥差,更要紧的是谁掌握了通京的粮食要道,相当于谁得了通京要道的便宜,今后无论做什么,都能方便不少。

这份差事之所以落到一介商户身上,不过是因为内部狗咬狗势均力敌,谁也占不了谁便宜,本着我啃不着你也别想啃的美好愿景,选了个两头不沾的白身。

在京为商多年,京中有四成以上的铺子都与萧程永沾亲带故,而且也没什么官交,妻子亦是商户,两个偏远小县的离乡人…各方条件都合适,于是拍板定了萧程永,很快便出了任命书,快马加鞭传往萧程永府上。

那夜,他与流云彻夜难眠,商讨着是否接下。

可在任命书打上门来的那一刻,他们便已“难辞其咎”。

在京中什么消息都过不了夜,很快便有人上门恭喜,甚至来给萧泉说亲的都不少。

萧程永打定主意先接下,干个三五月告病,举家南下,过一过清静日子。

他拱了拱手,“不敢当,只求无过,不求有功。”

胡至陵手撑在桌上,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挨着他,呵呵笑道:“老弟过谦啦,依我老胡看啊,在这京中,除了你也没第二个人能担起这个差事了。”

“胡兄此言若是让旁人听了去,萧某只怕是难做人呐,”他可不能让这老东西把自己架高,不愿再与他打话苗,“胡兄一日三帖的请我来,莫不是只与我诉衷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