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至陵脸上的沟壑蠕动起来,“小狗儿,给萧老爷看看我们的好货。”

贴墙站着的小厮应了一声,走到屏风后端出一个小香炉放在两人中间的桌案上,打开精致的胭脂盒,里面装着一盘香粉,看上去与他家夫人的水粉没什么两样。

小厮拈起小勺舀了一勺,掀开香炉盖放入香粉,又取过烛台往里滴了两滴烛油,香粉顶上冒出一小簇火苗,瞬间又熄灭了,却能看见香粉在徐徐烧着…

“萧某说过这香料生意我做不了…”他话音未落,被胡至陵“嘘”地一声,故弄玄虚地指了指香炉。

小厮盖上香炉,退回墙根处。

胡至陵把香炉上的瑞兽脑袋偏向萧程永那头,轻轻挥了挥手,幽兰般的香气萦绕在两人身边,很快,整个屋子里都是这股令人沉醉的香意。

他已陶醉其中,哑声道:“萧老弟,这香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西域奇香,而是用曼陀罗与格桑花研磨而成,又加入了千里之外的天泉水,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萧程永紧绷的思绪随着愈发馥郁的香气放松下来,身为商人的逻辑还在:“如此珍品,你找错了人了,我做的都是普通人的生意。”

“哎,老弟,你糊涂啊,”他哼笑两声,已然靠在椅背,舒坦道:“卖香也分三六九等,香脂香膏香条香粉,这香粉成本不高,只需一点点便可让人流连忘返,咱们贵人们的生意要做,平头百姓的生意也要做啊,百姓们也该享受享受这种好东西,什么便宜都给贵人们占去了,多不公平。”

傅明是习武之人,五感较常人更敏锐,此香由他闻来全无飘然之感,反而像是在给他的嗅觉上蒙汗药,有头晕呕吐的先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