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上紧随着下来个教习嬷嬷,伸手搀着朱颜玉貌的萧瑾禾,低声道:“莫要紧张,你是京兆尹之女章姝意。”

不过短短两日,这人已和跌地痛哭的小姑娘不一样了。

她在无助和祈求中流过太多眼泪,多少个孤苦伶仃的日子里,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想爹娘的音容笑貌,不去想阿姊。

就当自己还在家中,只是顽皮到天黑,悄悄翻了后院墙回来,不敢吱声。

明日一早醒来,娘亲会揪着她的耳朵骂上一阵,爹会从旁护着,阿姊会给她盛上一碗芙蓉羹,朝她挤眉笑笑。

当时只道是寻常。

可惜,不会再有了。

她眸中覆上一层抹不掉的琉璃,抬眼环视着宫墙檐角都精致成诗的皇宫一角,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笑意。

“宫中,当真是个好地方。”

嬷嬷飞快地掠了一眼,再次出言提醒:“里面都是金尊玉贵的夫人小姐,言多必失,切莫大意了。”

萧瑾禾闻言哼笑一声,莲步轻移:“是吗?可我也是爹娘好生呵护的孩子,不比她们轻贱。”

嬷嬷闻言怔了怔,先前她不明白主子为何要找一个呆板弱质的女子去假扮官家小姐,那不是上赶着给人揭穿吗?

可短短两日,萧瑾禾行坐卧立都有模有样,举手投足也是大家之气,她只当是这人有几分学才,还算过关。

加之她生得动人,只是连日惊惧气色不佳,缀粉点朱华服加身之后,竟是丝毫找不见那瑟瑟发抖的软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