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接过,转手便甩到赵淳衡膝上,扬了扬下巴:“兴许用得着。”
赵淳衡挑眉,拿起册子举到眼前。桌对面的目光也投了过来,沈澜峻一字一顿地念出封面:“军、医、指、南?”
赵淳衡已然一目十行翻看起来,册子很薄,统共只有六七页,内容却极其精炼实用。
从靴内垫干草、涂猪油防冻伤,到失温后灌姜糖粥复温;从防治风寒的葱姜水配比,到紧急情况下的药材替代之法;再到战伤急救处理……条条切中要害。
“此书从何而来?怎不早些给我!”赵淳衡速速翻完,眼神精亮,任由沈澜峻一把将册子抢去,“依此行事,必能救下无数将士性命!”
沈澜峻草草看过几眼,也瞪大了眼珠:“冻伤溃烂使蜂蜜厚涂棉布包裹,勿用雪搓火烤……操,原来先前都弄错了,要是早两年知道,我那会儿得少受多少罪?好书啊!”
“钰芙前日方才熬夜写完,我觉甚为实用,便誊了一份给你。”裴越冷硬的轮廓微微柔和,眼中掠过一丝浅浅的心疼。
沈澜峻登时怪叫一声,右手重重拍在石桌上:“你小子!走得什么泼天好运!这哪里是夫人,分明是救苦救难的活神仙!”
江景言闻言朗声大笑,亲自为裴越满上酒盏:“羡慕不来!羡慕不来啊!得此贤内助,明璋此行如虎添翼,必当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
从皇子府告辞出来,正是未时,正是楚钰芙每日雷打不动的午憩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