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淳衡接过展开,江景言与沈澜峻也凑近细看。片刻后,纸条落入江景言手中,他脸色铁青,将纸条紧紧攥入掌心,声音冰冷刺骨:“好个老二!真是够狠!看这架势,若父皇当真传位于我,他竟想引狼入室,将这伙叛贼放进京来!”
“届时于他而言,京城越乱越好。若您与陛下……”沈澜峻眉头紧锁,话未说尽。
江景言给自己斟了杯酒,指尖轻晃杯盏,看着酒液漾起的涟漪,沉思片刻道:“这些年我对他并非毫无防备,他手中能动用的兵马有限,若想强行逼宫,我看……难。”
“……那若是,”裴越抬眸,声音低沉,“他以皇后娘娘与三公主相胁呢?”
江景言身形一僵。
赵淳衡轻轻点头:“确是他能做得出的事。殿下,须早做筹谋。”
沈澜峻夹起一筷的焦香酥脆的小黄鱼,嚼了几口,猛地一拍大腿。
“到时候若是见势不妙,不如就把娘娘和公主送出宫……就送到明璋府上!请楚夫人代为照看一二!他家既信得过,楚夫人又精通医术,再合适不过!”
此言一出,众人皆觉此计甚妙,目光齐刷刷投向裴越。
裴越略一思忖,点头应允:“可。届时我从军中精选一批好手,留在家中护卫。若有万一,便将娘娘与公主护送至府中。”
几人敲定细节,这才重新举杯畅饮。
酒过三巡,裴越朝亭外招了招手。侍立一旁的齐安快步上前,递上一本一直捧在手中的薄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