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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内石桌摆着几碟精致小菜,泥炉炭火正旺,温着壶中清酒。

几位男子围坐桌旁,把酒叙话。

江景言提起酒杯,敬向赵淳衡:“淳衡,此番南下,一路顺遂!明日宫中尚有要务,恕不能亲送,我在京城静候佳音!”

赵淳衡温润一笑,举杯相碰,仰头一饮而尽。他目光转向裴越,带着忧虑:“我这边倒无须挂怀,反倒是明璋此行,凶险更甚。突厥狡诈凶残自不必说,今年天寒尤胜去年,若再遇大雪封路,又恰逢二皇子执掌粮草转运……”

冷风卷过,吹动他肩头的雪白毛领,一片挂着薄霜的枫叶幽幽飘落。

江景言闻言哈哈大笑,伸手重重拍在裴越肩上。

“这个你大可放心!托明璋夫人的洪福,如今北上大军的物资,可是前所未有的充沛!昨日母后便向父皇进言,物资既已充盈,调度便非难事,让老二负责此等琐务实乃大材小用。父皇深以为然,已打算打发他去江南巡盐了!”

“竟有此事!”沈澜峻瞪大眼,啧啧调侃道,“这小子,当真是娶了个好夫人,有妻相助,如有东风,羡煞我等!”

说着便执壶给裴越斟满一杯,“这杯酒,你非喝不可,否则难解我心头之羡!”

裴越薄唇微勾,毫不含糊,仰头便饮了个干净。

随即,他面色一整,望向众人,沉声说起正事:“今晨我手下探子密报,二皇子手下之人,与南边余孽私下有所勾连。”

在座几人面色同时一凛。赵淳衡目光锐利:“可有实证?”

裴越颔首,从怀中取出一张卷起的纸条递过:“截获的信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