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崩裂?

回忆中的画面逐渐定格在云鹤半坐在床边,一身雪白的中衣因为伤口的崩裂而晕染出一朵绯红的血花上。

榆柳眼皮忽然眨动了一下,眼中弥漫的薄雾忽然间云销雨霁的消散开,透出一道清明的光亮。

云鹤敏锐的捕捉到榆柳眼中潋滟开亮光,眉眼之间浮现出一层浅浅的笑意,一字一句的打消了榆柳心中出生萌芽的疑云:“这手帕,是姑娘救下我那一日,借给我处理伤口的。”

榆柳闻言微愣。

直到亲耳听云鹤提起,她这位事主想了许久,才恍然忆起,他们之间确实有过这么一回事的。

那是他们的初见。

她从春风拂栏回玉清院去看望云鹤的情况时,云鹤在起身又坐下的反复动作中扯裂了伤口,当时她李圣手问诊完便去去抓药熬药,而四周也并无可以用来缠绑伤口的绷带,所以她当时佯装怒意,将手中的绣帕丢给云鹤,想让他用这帕子暂时讲究着处理一下。

当时她是有心装无心,而云鹤似乎也只是用绣帕虚虚的遮掩了一下伤口,并没有再进一步了。

榆柳不确定云鹤那样做是为了避嫌,所以才这么自持克制的没用她随身携带的绣帕处理胸口心房上的崩裂伤,还是只是为了临时借助一个遮挡物好掩盖住血液快速渗出的景象,以免让她看了害怕。

但就算是那样谨慎小心,绣帕也难免会沾染上一些血液。

毕竟蚕锦丝本就柔顺至极,但凡只要是沾染上一滴血迹,殷红绯色就会顺着昙莲花盛开的走势,横竖交叠的渗透迅速弥漫扩散成一大片浅淡的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