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榆柳却记得很清楚,方才云鹤将绣帕铺平在她手上时,整张面料都是白净绵柔,是不含一丁点儿殷红血污的。
“嗯……之前没有及时将这绣帕归还给姑娘,是因为在一直在尝试将污渍清理干净的办法,有幸前几日在院中发现一株皂荚草,原本是打算是今日跟着江大人一并来玉清院,正好能将此物‘完璧归赵’的。”
云鹤似乎看出了榆柳的困惑,慢慢的解释着忽然低眉浅笑了一下,语气稍显遗憾的同时,似乎又掺杂着一点其它的意思:
“不过,不巧,今日,它又沾染了飞杨絮,看来还是得过几日我才能将这绣帕归还给姑娘了。”
榆柳之前介怀的,其实只是担忧云鹤对自己好,是因为前人的机缘。
但云鹤这三言两句间,其实已经将缘由解释的很明白了——这绣帕就是“榆柳”给她的。
从来都没有别的什么人。
至于这绣帕云鹤究竟是为什么迟迟拖到今日才提及,相比之下,榆柳倒其实并不是很在意,眼波流转间,又无声恢复了往日的柔和笑面,她莞尔一笑道:“不妨事,一块绣帕而已,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沾染飞絮怎么会是小事呢。”云鹤听后,却轻微颔首,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绣帕又叠了几道,不以为然的说,“还是过几日等我处理干净了再还给姑娘吧,不然若是这绣帕上还粘留了一丝飞杨絮,姑娘皮肤细嫩,若是平日里随手贴身的用着,怕是不太好。”
榆柳倒是没想那么多。
若不是绣帕这种东西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意义不凡,她其实根本就无所谓一块绣帕,别说它只是用蚕锦丝纺织而成的,哪怕是金丝银丝织的,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一块布料罢了。
脏了,可以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