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榆柳这样的情绪,却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如同碧莲翠叶上的朝露会在清晨第一缕清晨阳光下散化成水雾,在姑娘生的比春日之上花还要美上三分的桃花眼中缓缓氤氲开来,软化安抚了那丝不愉之色。

榆柳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总是会弯成一个特定弧度的眼,似银钩春桃般,她听了这话望向云鹤的笑眼却忽然瞪的有些圆润,浅灰色的瞳孔微微放大,迢迢雾气之下掺杂着些许的意外和惊讶。

榆柳就只是这般看着云鹤,无声地偷偷撕去一小片精雕细琢的人皮面具,从密不透风的壁垒阻隔之下,悄然外露出那么一丝鲜活的情绪。

云鹤却从这双灵动的眼中,探明了那股复杂不明的情绪是什么了。

——是后悔。

后悔他来的这么晚。

所以抱歉。

榆柳却以为云鹤是在抱歉她们的初见。

——那并不是多美妙的相遇,甚至他们彼此都很狼狈。

她不过是如寻常般进了踏入房门,却莫名经历了一场炼狱火景,甚至被云鹤唤醒时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迷离;

而云鹤则是实实在在的狼狈,皮肉骨伤死生难定,重伤未愈大病初醒,稍有不慎伤口就会崩裂……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