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未说完的话才吐出一个音节,江景墨却如失语般突然噤声,瞳孔地震的眼睁睁看着云鹤冷白的手探入交叠的青竹纹滚边的衣领之下,忽然从左胸口处的贴衣纳袋下,取出了一块……

一块洁白的绣帕?

江景墨戍守边关多年,多少年都没见过这么精细玩意了。

精贵珍稀的蚕锦丝轻薄柔顺,如月华倾泻,一方绣帕躺在云鹤宽大的掌心上时,就像是掬起一捧水中月华在手中。

绣帕事先被人用心仔细的叠放规整,最上方露出的一面,恰好绽现出了一朵用金丝银线绣成的夜昙莲花,其绣工精湛,堪比由细腻工笔勾勒出的彩墨国画。

榆柳看着江景墨,却发现江景墨视线有些偏移,面色上露出一片呆怔错愕的神态。

榆柳:“……?”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她出钱,请大家去食肆酒楼用膳。

可是,为什么她感觉,好像除了芳月,这剩下的两位先生各个都一副很意外的样子?

榆柳疑惑的顺着江景墨愣怔注视的地方看去,可这下意识探究的动作间,鼻尖却差点蹭到了云鹤的肩头。

萦绕早鼻尖的清淡香气忽然变得极其浓郁,霎时之间,榆柳只觉得随着呼吸吐纳,自己的口鼻仿佛全被云鹤周身悦动的草药香给充斥着盈满了。

她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企图降低这种陌生又虚缈的入侵感,然而被困住的醇香却因此在唇齿之间肆意翻涌的更加的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