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月心思淳朴,见榆柳应下,顿时就喜出望外的备车去了,浑然没想到这是虚晃一招。

榆柳眼不见为净的闭眼坐在桌前,耐心的等着听不见芳月的脚步声了,这才又羽睫微扬的睁眼,伸手端起那药碗……

起身,朝窗边走去。

榆柳的身子虽然确实是柳若扶风了些,但这点体质上柔软,她自觉的不必天天喝这“杀人诛心”的养身汤。

反正死不了,何必凭白的多受一遭罪呢?

榆柳支开芳月,准备像往常一般,将这碗浓缩了不知多少天材地宝的汤汁,献给窗外那颗正在抽芽柳树,作为生长的沃肥。

此时才二月春风里,寻常的柳树应当是都才刚刚抽芽,而榆柳院子里栽种的这棵,却已然是快“万条垂下绿丝绦”了。

想来,若是百年之后这棵柳树成了精,也会来同榆柳报恩的。

指尖感受着养身汤的温度渐渐转凉,榆柳这才取了细短的竹竿,准备支窗时,突然隔着雕花的木窗,隐约看见了一道人影。

奇怪。

芳月备车,会来的这么快?

榆柳心里一惊,随即,又很快的镇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