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日的所见所闻被榆柳无声的在脑海中细数了一翻,她却有些不合时宜的想起话本里说的那句“烈女怕郎缠”。
榆柳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再垂眼看这满桌的金银首饰,顿觉得烟花缭乱得很,随手挑了一支离自己最近的点金滚银玉步摇递给芳月,皱眉反驳道:“不是我要留下他,是他自己,黏人的很,非要留下。”
“不过,你担心这个做什么?”榆柳眼光潋滟,纤细的手腕托住自己的下颚,侧眸一笑,“难道,你以为昨天李圣手上门造访的事情,四殿下难道会不知道吗?”
“姑娘的意思是……四殿下是已经查明过云公子的身份确实是毒医谷弟子出身,这才放心让李圣手上门求问?”
芳月做事确实干净又利落。
说话间手中动作不停,灵巧的便绾出了一个垂鬟美髻,将那步摇插入发顶之中,自墨发之间垂落一挂银丝流苏,莹光流转间,分明还未涂抹脂粉,却映衬的榆柳肤如凝脂肌底玉洁。
“姑娘,要用脂粉吗?”芳月迟疑的问,总觉得这般天生丽质的容貌,完全用不上那些胭脂水粉来遮盖添色。
“用吧,今日得出门办点事了。”榆柳话是这么说,却只单单取了盒口脂,随手抹上对镜扫了一眼,突然觉得镜中空荡荡的,这才察觉出不对,“怎么就你一人,玉梅呢?”
“玉梅卯时便出府了,说是四皇子有招。”芳月半扶着榆柳起身,引至红榉木圆桌前,“不过,她临走时,依旧熬了养身汤,特地叮嘱了要让姑娘服下。”
说是养生汤,可看起来就像是一碗深不见底的墨池,闻起来就堪比是苦涩万分的胆汁。
“可我方才,都已经细心的涂好口脂了。”榆柳半笑不笑,“不如,我们先出门办事,午膳之后再饮这养生汤也不迟?”
若是在别的事情上,芳月必然会顺口答应了,可事关榆柳的身体康健,芳月自然是劝:“口脂花了还能再补,这汤药刚熬成,趁热服下自然药效才是最好的。”
榆柳心底里叹了口气,面上笑意却半分不减,点头应了:“也是,那你便先去备车吧,待我喝了这汤药便去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