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最开始她那扑朔的炭火前停住了脚步。

“你为什么要道歉?”榆柳低垂了眼眸,盯着身前摇曳的火光,却是头也不抬的对云鹤说道,“其实……你应该已经意识到了吧?”

“什么?”云鹤眼眸微垂,很轻的问。

“我怕血,这是深入我骨髓的反应,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根本不会、也不可能选择救下你。也就是说——救你的人不可能是我,而这点你,心知肚明。”

榆柳漫不经心的说着,却在尾音落下的那一刻骤然抬头,视线速度飞快的略过胸口上的那抹红色,然后将注意全落在云鹤毫不惊讶的脸上,兀自打量了半响后,不知是品出了什么心思,突然轻而短暂的笑了一下,像是在只绽放一瞬的夜昙花。

榆柳自己也说不上来这笑,是在释然于自己难得的真诚,还是惊讶于她会主动对云鹤坦白,但她还是继续说了:

“你看,其实救你的也不是我,所以,你也根本不必因为那子虚乌有的救命之恩,为我治那八百年之后都可能不会发作的毒。”

分明是将自己劣层层剥开,将长年累月藏起的恶劣不堪暴露在阳光之下,但难得一次不用思量如何将话说的模棱两可,榆柳心底却生出几分痛快之意。

于是索性就酣畅的说个彻底:“云鹤,哪怕你失了几年的记忆,可就单凭你毒医谷的出身,多少高门大户愿意争着抢你?我倒觉得奇怪,你执意要留在我这破败的宅院里……”

“到底是图什么?”

两人一站一坐,中间隔着的炭火烧的正旺,在安静的暖屋内滋啦的炸响了一声,迸射出星点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