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鹤隔着火光回望着榆柳,却突然想起自己以前在医毒谷救过一只受伤的刺猬。
期初,刺猬缩成小小的一团怕到发抖,却还是固执的舒张起全身的利刺做出抵抗,但他后来救治了几天后,发现它并不会刺伤他,如果你顺着刺毛摸摸,反而是很柔软顺滑的手感。
云鹤不答,只是忽然抬起眼帘,直直的回视榆柳:“你这么说完,心里会畅快些吗?”
榆柳被火烤的心里烦噪,暗自腹诽“这人好奇怪,一般人不都问什么答什么,至于我心理畅不畅快,又同他有什么关系?”
虽然确实很畅快就是了。
但榆柳不想告诉他。
于是避而不答,撇开视线垂下眼眸,转而去看那簇跳跃的火光。
榆柳不说话,云鹤也不介意,像是没察觉到榆柳的回避,很自然的说:“若是说出来后,你心里会觉得畅快些,你当然可以这么和我说,我也很乐意听。”
榆柳百无聊赖的看着那木炭又呲啦的裂开,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说“对,我说的就是事实,所以你赶紧治好病就有多远走多远吧,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心地良善的活菩萨。”
“救与不救都是个人选择,别把自己说的那么不堪。”云鹤上半身朝着榆柳的方向前倾了些许,“何况,我也不觉得你当真就像你说的那样胆小不堪。”
榆柳一时没品悟出云鹤话里的深意,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只当他只是礼貌使然,习惯给双方留个面子,但心里却觉得,其实完全没这个必要,反正这世上的人总归最后同她都会老死不相往来的见不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