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柳不觉得那是小伤,云鹤那伤按照李圣手的说法,只怕是但凡伤口再深一些,都要削皮见白骨了。

可是榆柳瞥开视线,嗅觉便更加敏锐,鼻尖已经能捕获到裹挟在满屋中草药香和木炭烟火气息下的星点血腥味。

“于我而言,要紧。”榆柳揉了揉眉心,有点无奈,但是很坦诚的说,“不好意思,其实我一直都有个登不上台面的毛病——我很怕突见血。”

很怕很怕。

因为往往见了血,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云鹤闻言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是有些惊讶,但随即又很好的恢复如常,他镇定的环顾四周,然而很遗憾的是,暖阁内并没有多余的纱布能用于临时遮盖包扎。

“抱歉。我事先并不清楚,此时也并非我所愿,但……”云鹤皱眉,有些懊恼的说着。

“我以后会注意的。”

听到云鹤对她说抱歉,榆柳心中忽然莫名的蹿出一道无名火来。

也不知是气愤于云鹤又一次的无辜道歉,还是痛恨于自己的陈年忌讳,总之,这抹无名火在云鹤对她说“以后”时,倏的暴涨而起直窜舌喉。

榆柳浅浅的做了几次深呼吸,发现并不能像平时那样很好的缓和怒火,反而带着愈演愈烈的趋势。

在那股无名火的驱动下,榆柳从柔软的坐榻上站了起来,微微侧目避开直视云鹤,但却又很坚定的朝云鹤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