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恁好,馋死个人了。
“不知道。”贺琛面无表情,微微移动挡住狱卒的视线。
他在面条里找到了阿竹做两个绳结记号:已回,欠钱。
已回,自然指的是糖宝已经返程,把他传出的金怀远的消息送回主上手里。
这“欠钱”指的是什么?
贺琛的筷子一顿,难道阿竹欠着莫娘子的银子?
随即端起喝完顿顿都有的鸡汤,视线落到油纸包着的一小份猪油渣上。
猪油渣,母亲喜欢用来炒萝卜丝。
小时候,从南方刚到武峰落脚时,他不习惯冬天没绿色的菜吃,娘就用熬过油的猪油渣,切碎了跟萝卜丝炒,告诉他这是家乡的味道。
多出来的,会给他蘸白糖当零嘴。
他拿起一颗猪油渣,放进嘴里。
香甜的糖粉融化在舌尖,轻轻一抿滋出点点油水,他想起母亲,也就……更恨金怀远了。
贺琛用饭的时候,荷风茶楼早已经用完饭。
今日是周大轮值,他吃过回了家,茶楼里便只剩下何芷母女和莫玲珑师徒。
隔着两道门,街上的人声变得遥远,只偶尔能听见一两记高声的争吵,在不停的脚步声中,制造紧张的气氛。
雅间无人使用,四人两两对坐,何芷拿出好茶泡了一壶,给每人分茶。
霍娇用何望兰的纸,在灯烛下细细记录今天新学的葱油饼步骤。
偶尔停下,向莫玲珑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