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望兰抿着一小块葱油饼,小脸露出忧虑:“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像以前一样啊?我不想每日在院子里待着。”
“不知道啊。”何芷皱着眉,“好像三年前安麓地动那会儿,也没那么多灾患流民。”
听到安麓这两个字,霍娇手里的笔突然脱手。
整个人泥塑一样僵住。
何望兰看过来,她慌忙地垂下眼睛。
莫玲珑把她失态收在眼中,不动声色地侧身拿起笔递回给她,轻轻拍了下孩子的手背。
“等衙门把流民往城外引出去就好了。”她调转话题,“应该快了。”
“是啊,今天在街上听说,赈灾粮从灾区拨了一些到沿途波及的州府,除了灾民,缺粮的百姓也不少啊。”
要不然也不会有人因为买不到三文钱的馒头而大打出手。
她顿了顿,“所以,等卖完公主府捐的粮食,我就该回去了。”
空气仿佛倏然凝固。
烛火发出哔啵一声,灯花炸开。
其余三人都睁大了眼看着她,只不过霍娇先前就有心理准备,睁得略小些。
何芷胸口发堵,即便早就听她提过,可再听依然心里慌得难受。
“不能留下吗?就像你说的,现在茶楼名声也起来了……你若想开饭馆,那就改好了!我跟你一人一半。”
莫玲珑笑笑:“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名声,改什么饭馆?再说我哪租得起这么大的门面,起步阶段我家传下来的铺子就够了。等这段时间过去,你就安安稳稳赚钱吧!”
她不会跟人合伙开店,再好的朋友都不行。
而且两地比较来说,上京达官贵人多,但阶层显化,商人地位低,而金安富庶,相对而言更自由,说起来营商环境还要更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