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两夜,在伤痛、疲惫、警惕和冰冷的绝望中煎熬而过。

当眼前嶙峋的珊瑚礁地形终于变得开阔,浑浊的海水中漂浮着大量灰白色的火山灰絮,视线变得更加昏暗时,老护卫长终于停下了。

“陛下,到了。”

他指着前方一片巨大的、被厚重火山灰覆盖的阴影轮廓。

“那就是沉渊旧港。潮汐祭坛,就在旧港最深处那片‘铁脊石林’后面。”

眼前的景象一片荒凉死寂。

巨大的、倾颓的石质码头基座半埋在灰白色的火山灰里,像巨兽的骸骨。

几艘早已腐朽、只剩下骨架的沉船歪斜地躺在海底淤泥上。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腐败的混合气味。

“跟我来,小心点。”

老护卫长带头,向着旧港深处那片如同巨大黑色尖刺般耸立的铁脊石林游去。

石林深处,果然如老护卫长所说,覆盖着大片浓密坚韧的“铁线藻”,如同黑色的帷幕。

他熟练地拨开一片藻丛,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露了出来。

“就是这里!快进去!”

老护卫长催促道。

众人依次鱼贯而入。洞内狭窄曲折,但水流相对平缓。游了约莫半刻钟,眼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