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怀中的萧策,感受着那微弱的心跳。

沧海珠在她掌心再次亮起极其微弱的蓝光,一股温润却稀薄的气息,混合着她体内刚刚艰难凝聚起的一丝力量,小心翼翼地渡入萧策冰冷的身体。

小家伙的身体似乎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但依旧昏迷不醒。

“走!”沈奇逸不再犹豫,将萧策小心地护在胸前,用坚韧的海草在身前固定好。

她游到昏迷的石盾身边,双手抓住他巨大的臂膀,调动起全身残余的力气,将他沉重的身体从沙地上拖拽起来。

石矛见状,立刻用左手拄着珊瑚断枝,指挥还能勉强活动的几个战士:

“快!搭把手!扶着点受伤的兄弟!跟上陛下和老长!”

这支由重伤员组成的队伍,在绝望的深渊边缘,开始了一场向死而生的迁徙。

路途比想象的更加艰难。

穿越幽暗崎岖的珊瑚礁丛,避开墨黎巡逻队可能活动的区域,还要照顾重伤员。速度慢得像蜗牛爬行。

浓重的血腥味和伤口恶化散发的淡淡腥气,在幽闭的水域中如同灯塔,吸引着嗅觉灵敏的掠食者。

几次遭遇凶猛的深海鱼群袭击,全靠石矛和伤势较轻的战士拼死断后,沈奇逸用沧海珠那微弱的光芒勉强驱散,才险之又险地避开。

石盾在途中短暂地苏醒过一次,只来得及发出几声模糊痛苦的呻吟,便再次陷入昏迷。

他的伤口在海水的浸泡下,情况不容乐观。

萧策的生命气息,始终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沈奇逸渡入力量,都像是在与死神拔河,每一次感受到那微弱的回应,都让她心头揪紧。

支撑着他们的,只剩下那个目标,沉渊旧港,潮汐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