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巨大得惊人的地下空间展现在眼前。
虽然大部分区域都被厚厚的火山灰掩埋,但依旧能看出它曾经的宏伟。巨大的、刻满古老海纹的圆形祭坛基座在灰烬中若隐若现,残破的石柱如同巨人的肋骨支撑着穹顶,一些缝隙中透出幽幽的冷光苔藓,勉强照亮了这个被遗忘的空间。
“安全了!暂时安全了!”
老护卫长松了口气,疲惫地靠在一根石柱上。
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懈,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在空旷的祭坛内回响。
伤兵们几乎立刻瘫软在冰冷的火山灰地上。
沈奇逸小心翼翼地将萧策放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祭坛石阶上,再次渡入一丝力量。
然后,她走到石盾身边,检查他的伤势。
伤口在海水的持续浸泡下,边缘已经有些发白肿胀,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可怕的蜡黄。
“老长,”沈奇逸沉声道,“你联络的那几位旧部,有没有办法弄到止血藻和解毒藻?尤其是麻痹毒素的解药?石盾撑不了多久了,其他兄弟的毒伤也在曼延。”
老护卫长脸上露出难色:
“陛下…解毒藻是祭司殿严格控制的药物,很难弄到。止血藻…我试试看能不能让旧港附近一个靠得住的采珠人想想办法,但…风险很大,而且需要时间。”
时间…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沈奇逸的心沉了下去。
她看着石盾灰败的脸,又看看其他战士身上灰紫色的毒伤,以及石矛那越来越不灵便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