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屏风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侯府老夫人扶着丫鬟的手缓缓走进来。
她穿着深紫色寿纹锦袍,脸上没什么表情,浑浊的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赵衍身上,语气淡淡:
“吵什么?外面下着雨,都不怕扰了祖宗牌位?”
老夫人向来看不上柳含烟的庶女出身,更不喜柳如月的专宠,但赵衍是她唯一的儿子,侯府的安稳比什么都重要。
她在主位坐下,示意众人继续,那姿态分明是要看一场好戏。
沈奇逸福了福身,转向老夫人:
“老夫人正好您来了,也正好给做个证,妾身正与姐姐理论这药膏之事。既然春桃口口声声说是我指使,那这药膏是否有毒,一试便知。”
她从桌上取下那个白玉小瓶,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
“这便是柳家的生肌膏。”
沈奇逸说着,竟用指尖沾了些药膏,径直抹在了自己光洁的脸颊上。
烛火下,她的肌肤细腻如初,没有半分异样。
柳如月瞳孔骤缩:“你你敢拿自己试?”
“清者自清。我送你的药本来就没有问题,在说你也是柳家人,怎会不知这生肌膏?”
沈奇逸语气平静,转而看向旁边侍立的小厮。
“你,过来。”
那小厮吓得一哆嗦,畏畏缩缩上前。
沈奇逸不等他反应,竟从发间拔下一支银簪,簪尖在烛光下闪着冷光。
众人还未看清她的动作,只听“嘶”的一声,小厮的手背上已多了一道寸许长的血口,鲜血瞬间涌出。
“柳含烟!”赵衍沉声道,显然没想到她会如此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