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都是柳含烟这个贱人!月儿的脸就是涂了她送过来的膏药才会变成这样的!”

她哭的两眼通红,眼泪流到溃烂处,又泛出一层恶心的血水。

侯府主院正堂。

烛火在香炉旁明明灭灭,将柳如月哭得通红的脸映得扭曲。

她捂着脸,指缝间渗出的药膏混着血丝。

站在她身侧的赵衍眉头紧锁,目光如冰刃般射向沈奇逸。

“柳含烟!”

柳如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尖利得划破室内的压抑。

“你好狠的心!我可是你亲姐姐啊!你竟敢用这等下作手段毁我容貌!这药膏不是你让春桃送来的吗?”

沈奇逸垂着眼,素色襦裙纤尘不染,仿佛周遭的怒火都与她无关。

她缓缓抬眸,眸光清澈得近乎无辜,落在赵衍身上时,才添了几分委屈:

“侯爷明鉴,妾身与姐姐同入侯府,又是亲姐妹,怎会做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亲姐妹?”

柳如月气得浑身发抖。

“那春桃在闺阁里是我身边的人,看你可怜无人照顾,便将她拨在你院里当差,不是你指使她,她怎会送有毒的药膏来?难道是她自己想不开要害我!”

一直跪在地上的春桃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不不是的!柳姨娘,真是是小柳姨娘让我送过去的,她说那是家传的生肌膏,能去疤肯定是这膏又问题!一定是!”

“哦?”

沈奇逸轻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春桃,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这药膏是我柳家祖传秘方,之前我爹送给朝中官员,用了都赞不绝口,怎会到了姐姐脸上就成了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