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月踹翻药碗,翡翠护甲深深掐进翠儿腕间。

镜中那张曾令无数王孙公子倾倒的脸,如今右颊已烂出蜂窝状的孔洞,浓绿的毒汁顺着下颌滴在藕荷色寝衣上,像一幅被恶意泼墨的图画。

沈奇逸算准了时间,在柳如月痛得满地打滚时“恰好”派丫鬟送来上好的药膏。

膏药本身没什么问题,只不过她这几日在春桃常用的头油里加了一些料。

当然,那头油也没什么问题,只有两者结合,才会产生毒性。

春桃捧着描金漆盒跨过门槛,正撞见柳如月将药渣砸向太医:

“你们几个,怎么都看不出来我这脸是什么毛病!就这么点事都看不好,我要让侯爷去请奏宫里,将你们都赶走!”

“柳姨娘,您消消气。”

春桃笑意盈盈的踏过门槛,还示意小丫鬟将太医们都带下去。

“柳姨娘,小柳姨娘惦记您,特意让奴婢送来柳家的‘生肌膏’。”

春桃垂眸将药盒奉上,拿出里面的白玉瓶,余光瞥见柳如月耳垂后新冒的溃烂。

“柳姨娘,您放心,这膏药是我亲眼看见她调配的,她还在自己身上用了一下,我还拿给厨房李婶涂了点,见到伤口溃烂确实即可就能有效果!”

柳如月此刻已失了理智,抓过药膏就往脸上抹。

清凉感刚蔓延开,溃烂处突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她惨叫着摔碎玉瓶,指缝间迸出的脓血溅了春桃一身:

“春桃!你敢算计我!我要杀了你!!”

春桃普通一下跪到在地,有点不知所措。

“奴婢没有啊,柳姨娘明鉴,奴婢真的亲眼看见小柳姨娘调配的,不信您去问厨房的李婶,她的手冻疮和刀伤,抹了一些,立刻好转了,也不疼了,我这才敢端来给您!”

春桃边哭边跪下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