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壁此话一出,秦望倒吸一口凉气,“这事可难办啊。”
“是啊,就是难办,所以罗愈才着急忙慌地连夜赶来,要不然,他安心在亗城等着咱们过去找他不是更有说话的分量?”李沉壁笑了笑,眼底尽是将一切都算计好了的笃定,“被抄的常家是我指给罗愈的路,被我关在府上的高屏是前车之鉴,罗愈其实早就知道,他只有这一条路走。”
“这一趟来仝城,不过是想试探试探我们的决心罢了。”
都是从阊都出来的狐狸,心眼加起来都要八百个了,不过是互相算计互相试探,谁先露出底牌,谁就输了。
罗愈自以为他还握有底牌。
但其实在他狼狈连夜赶来仝城的那一刻起,他在李沉壁跟前就只剩下了臣服。
“那现在该做什么?”
“等。”
李沉壁慢悠悠地吐出了这一个字。
“等?”
“改革刻不容缓,但却也不能操之过急。”
“如今仝城干净了,但那些被常家欺压许久的百姓需要时间,仝城的官员需要时间,等这场暴风雨彻底过去,才是动手的好时机。”
李沉壁朝秦望笑了笑,“累了这么些日子,休息几日,咱们得去一趟江南了。”
李沉壁总是心心念念着要去一趟江南。
从江南堤坝十八座堤坝被毁那日开始,那就成了他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