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秦望的愤慨,只剩无言。
这一趟下来,秦望比以往沉默了许多。
直到带着李沉壁去了唐拱居住的小院,也始终沉默寡言,没什么好脸色。
他平日里嬉笑惯了,唐拱见他就像是见了皮猴。
眼下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了?早上出门还兴高采烈的,怎么走这一趟回来,像霜打的茄子。”
李沉壁坐在一旁,一声轻笑,“唐大人勿见怪,彦之今儿出城了。”
唐拱半辈子都在户部,对于银子的那点事,比谁都清楚。
他如今被调到北凉,虽然是贬官,但既然做了仝城的地方父母官,他哪里闲的下来,年前就联系了从前在阊都的好友现如今的亗城太守邵康平,让他做中间人牵线,与仝城太守见了一面。
这一见面,唐拱便发觉仝城不得了。
上至太守下至乡绅,就没有一个是好对付的。
唐拱那可是阊都出来的老狐狸,从前都是与严瑞堂打交道的人,仝城这些人皮下面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他看一眼就知道了。
但唐拱一直装作没有对仝城生疑,只是带着秦望躲在这一方小院中,装作与世无争的清闲模样。
一个从望都被贬到北凉的老头,能掀起什么风浪。
唐拱就是要让仝城上下都有这样的错觉。
但唐拱没有想到,第一个找到他的竟然会是李沉壁。
那个阊都中空有一副皮囊、软弱无能的草包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