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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壁耸了耸肩,“我可没这么说。”

多年好友,默契自是异常深厚。

李沉壁既然猜到仝城必有问题,他好奇地问道:“殊平,既然如此,你来同城究竟想做什么呢?”

李沉壁没有直接回答秦望的这个问题,他只是突然问道:“彦之,你可听说过‘折色火耗’与‘淋尖踢斛’?”

秦望:“什么?”

他一头雾水,摇头。

“大周赋税规定,地方每年上缴一定数量的谷物、蚕丝棉布,但倘若这一年的收成格外不好,就会兑成一定数量的银两和铜钱。”

李沉壁话音才落,秦望就急不可耐地追问道:“这与你说的‘折色火耗’和‘淋尖踢斛’又有何关系?”

“熔断碎银本就会有所损耗,地方官府大可用这一名义多加征收赋税,彦之,此乃折色火耗。”

“百姓对此只能忍气吞声,而这些多征的税钱,便叫做‘火耗’。”

李沉壁神情异常平静。

倒是秦望,听了之后十分愤怒,他一拳锤着桌面,桌上的茶盏乒乒乓乓滚落一地,“这简直……太欺人太甚了!”

“还有淋尖踢斛,彦之,你是知道的,上交赋税时官府会派人盯着,粮食装满一斛,官兵本该拿着装好的粮食交差,但若这时候官兵将堆满了的粮食踢倒,这些散落在地的粮食变成了损耗,百姓是不能从地上捡一分一毫的粮食的,因为那是‘损耗。”

李沉壁说完,见秦望神情激动,他还有闲心让秦望冷静。

“彦之,前些年我与老师走访大周各地,此等现象早已稀疏平常,百姓们早就苦各类不同样的赋税已久。”

秦望喉头干哑,“所以世家处处针对张老,就是因为他想要一力推行新政,消除地方乱象。”